手機網頁遊戲|破碎.淒美

小時候用的煤油燈大都是手機網頁遊戲們自己動手制做的。因爲那時候太缺錢了,煤油需要用現金限買,所以我們用煤油燈也不舍得放開了用,一切以節儉爲目標。
把用過的墨水瓶洗淨控幹,幾分錢買一個白鐵皮制作的燈芯管,在墨水瓶蓋子的中間鑽一個和燈芯管相應的圓孔,將燈芯管從上邊穿進孔中,讓燈芯管上的圓鐵片蓋在瓶蓋上面。
截一段母親納鞋底用的線繩折上幾折,或縫被子用的棉線,輕輕搓幾下,再折幾折,穿進燈芯管裏就是燈芯。別看這很簡單的折幾折,是關系著燈頭亮不亮,省油不省油的關鍵。這用棉線做的燈芯不能太瓷實,也不能太虛、太松散。燈芯太瓷實煤油不易被吸上來,燈頭的火苗就小,就不亮,並且上邊容易煉結,動不動就得用針撥一撥,挑一挑,太麻煩;燈芯太虛太松散,燈頭火苗就大,像寫大字的大毛筆頭,火苗上邊還冒著一縷黑煙,你就會心疼,嫌它多燃了你的煤油,又要用針把那燈芯往下按、按……按到燈頭火苗的大小到你滿意爲止。所以這一道工序我們特認真,會非常用心的穿進去、抽出來試上幾試,直到不松不緊最合適爲止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煤油倒進洗淨的墨水瓶裏,捏著裝上燈芯管的瓶蓋,讓它那長長的尾巴——棉線燈芯先鑽進瓶內,讓煤油能充分浸泡著它,把瓶蓋一定要扭緊了,以免不小心讓煤油灑出來。
不一會兒,燈芯管上邊白白的棉線燈芯被煤油浸潤,濕漉漉的。“嚓”,火柴劃出一道火線,燃起一個小小的火苗,湊近燈芯,“嘭”的一下,新做的煤油燈上燃起一個大大的橘紅色火苗。“呀!太大了!”我會用剪刀把露出燈芯管的棉線剪掉。剪的瞬間,火苗不見了,當剪刀快速剪掉離開後,“騰”的一下,火苗又竄了出來,“毛筆”頭不再尖也不再冒黑煙,並且比剛才更亮!
平時教室裏的窗台上幾乎擺滿了墨水瓶做的煤油燈,這是那個年代教室裏一道獨特的風景。
爲了防風,最簡單的做法是用一張白紙把燈圍起來,把接頭一粘,就成了一個圓柱形的燈罩。有人不想用手端,就用細鐵絲把墨水瓶攔腰纏一周,再從瓶底兜上來,和攔腰纏的鐵絲兩邊對稱連接固定起來,上邊兩個鐵絲頭延伸系在一起,外邊再圍上一張紙,呵!手提燈籠!這樣如果天冷,天黑,早上上學,或晚上放學的路上就可以提著照路了。
自制的煤油燈用它那微弱的亮光,漆黑之中與我同行,它照亮我的課本,伴著我伊伊呀呀的讀書聲,陪我度過了學生時代,是我童年抹不去的記憶。

  人生就是悲劇和戲劇的無情交錯,有價值的毀滅和無價值的撕破的交織,形成了春夏秋冬,成就了喜怒愛樂。撕破和毀滅就是破碎,不完整。破碎蘊含著真實,真誠,完美包括著虛假,虛僞,盛世多纨绔,亂世出英雄。我最喜歡回憶傷感的情愁,我最喜歡破碎的淒美。
  斷枝殘垣,破門鏽鍾,一個虛掩的破木門,少了半邊,蜘蛛網一道道;秋風飒飒,黃葉鋪地,一個昏暗的街道,沒一個人,石墩子冷清清;李清照的“冷冷清清、淒淒慘慘戚戚”,失去後的孤單;夜空孤鴻的嘶叫,水中鴛鴦的哀號……這一切是那麽的淒婉,來的那麽真切,打動恻隱之心。
  一對熱戀的愛人,當沉浸在幸福的密愛中,到爭吵,則是無法感受到其感受,當分手時、離開時,總會感覺到那份哀怨和惋惜;一個才學淵深的詩人,當沉浸在朱門酒肉中,歌舞升平中,則是無法感受到其感受的,當美好、富有失去時,總會感覺到那份深沉和滄桑。破碎的淒美,來的較爲真實,來的較爲深刻,因爲它富有故事,因爲它孕育成熟,雖然有點淒涼,雖然那麽平淡,但是它肝腸寸斷、曲折百回。
  破碎中包含著往昔的完美,在破碎中回憶完整,在淒涼中體驗溫暖,很殘忍,很無奈,很失落,但是它是最真實的。一個人站在雨中看著自己的戀人打著雨傘和別人離去,一個清高孤傲的人錯過美好的機會,一個沉默的人在酒後傾吐肚中的往事,明星失寵、英雄氣短、官場失意、紅顔逝去。這個破碎是挖心的破碎。
  只有在破碎的時候,我會相信眼前的一切,相信眼前的每一個人。因爲破碎它經曆了苦難和辛酸,因爲它經曆了撕破和毀滅,這是它內心最深的和最真的印記,才會有以上的那麽多淒美的場景。
  有過破碎的人,必定真實的活過。細觀自己的人生,沒有大的毀滅,也有過小的破碎。童年的破碎,摯愛的玩伴跟生活說再見;青春的破碎,在于那刻骨銘心的初戀,在一場淅瀝的秋雨中,說再見;學習的破碎,在于那美好的志願不能再自己的理想中,在孝順父母的規勸中,說再見……在一次次完美後,在一次次的破碎中前行,在一次次經曆和體驗中成熟。
  我甯願相信破碎,不相信完美;我甯願相信哀怨,不相信喜樂,手機網頁遊戲喜歡那份淒美、傷感,那份淒美、傷感中的真實、真誠……因爲一個事物的完美,也是它破碎的開始。